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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th avenue(第五大道) 1996 by Elizabeth•Arden


 

“第五大道”的故事與“相遇法布街24號”的故事正好是相反的。HERMÈS特地以鋪址來命名香水,Elizabeth•Arden則是因爲有了這樣一支暢銷的香水,才專門在第五大道開了一家店鋪,據説這家店鋪只賣5th avenue香水。
       5th avenue的瓶身幾乎沒有弧形的綫條,更沒有一處贅飾;如果說這種俐落感是在刻意模仿第五大道兩旁的摩天大樓,那麽香水金色的基調就像是大廈的玻璃幕墻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煇一般。
       第五大道是紐約最繁華的街道,對於曼哈頓來說,它不僅是一個位址、一個名字,也是一種風格、一種態度; 5th avenue的芬芳正如她的瓶身一樣,處處傳達著都市氣息,以及都市女郎的獨特的生活方式——她實在是忙碌於辦公室裏的優雅自信和流連在雞尾酒會上的低調奢華讓人驚異的結合,仿佛能夠應對任何一种場合。
       5th avenue是我冬日的專享。她的前調馥鬱,中調卻極好,我非常喜歡那種精緻卻不招搖,暖暖的味道。那是一種仿佛被冬日暖陽包圍,擁簇皮草與絲絨而坐的感覺,是一種滿目繁華,無比雍容的感覺。這樣的味道應當屬於冬日,屬於一位懂得生活,內心高貴的女性。
 

24 Faubourg(相遇法布街24號) 1995 by HERMÈS

瑪仕紅。儅一種顔色以一個商標的名字命名,該是何等榮耀。
我所讀過的關於HERMÈS最醉人的一段文字是就是這樣寫的:“……HERMÈS以皮革起家,也是第一個將皮革染色的品牌。愛馬仕紅更是早已登記註冊的一個色號,它那獨特的色感很難訴諸言辭——
 
少了波爾多的紫、去掉勃艮地的棕、比紅寶石深沉、比了石榴石淡雅,大概就可以仿真出來。而即使使用的是同樣的愛馬仕紅,也會隨著皮革的不同,展現出深淺不一的色澤。”
         所以它和四輪馬車還有絲巾一道成爲了HERMÈS的故事不能不提及的三件東西,它們也成爲了日後HERMÈS最具代表性的三支香水——Caleche、Rouge和24 Faubourg誕生的靈感源泉。
       四輪馬車是HERMÈS的標誌,誕生于1961年的Caleche便是以華麗的馬車命名;Rouge,紅,則代表了HERMÈS最經典的顔色;1880年HERMÈS的第二代繼承人將原本的店舖及工廠遷至Faubourg Saint-Honore 24,於是就有了後來的24 Faubourg,也是我關於HERMÈS唯一的收藏。但我更喜歡它的中文譯名——“相遇法布街24號”,帶著一點命中注定的味道。
         有人說HERMÈS的香水難於駕馭,因爲它從沒有爲了迎合市場而匆忙推出之作,所以每一款都流行于時尚之外。24 Faubourg我只用過一次,我嫌它的香氣有點粉,卻愛極了它的瓶子。24 Faubourg其實是以一方HERMÈS最最經典的絲巾為設計圖案,而看似正方形的瓶身也隨著表面的圖案擁有了柔軟絲巾隨意搖擺的曲綫。想來,它確實是唯一一支我在提到時會想到是它的樣子而不是味道的香水。所以,它是我有關HERMÈS唯一的收藏,也是一件有關藝術的收藏。  
         自04年伊始,這款香水每年都會推出一個限定版,比如04年的“花田間的遊戲”    、05年“林中漫
步”,但是縂覺得還是不如那個老樣子的韻味十足。

l'eau d'issey(一生之水)1992 by ISSEY MIYAKE

 
天下雨了。似乎好久沒下雨了,偶爾在辦公室裏提起這個話題,竟能為到底是一個月沒下還是兩個月沒下爭個面紅耳赤。
         決定從今天開始寫香評。可能是前幾天看偵探小説的啓發,就是黑斯廷斯上尉初識“灰姑娘”的那個故事。上尉對她說,自己的工作如此乏味,要不是還有別的嗜好可以寄托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我那點拖了又拖的微薄的薪水,幾乎讓這個奢侈的愛好都難以為繼。      
         話又說回來,今天下雨了,也許這纔是重點。因爲在很多年前的那個雨天,三宅一生先生一定就是這樣看
著雨滴划過窗子外的東京鐵塔,“l'eau d'issey”在心底漸漸成型。於是,這支香水擁有了通透的椎体瓶身,以及水般澄清的氣息。
         遭遇三宅一生比邂逅“l'eau d'issey ”要早一些。那一年我16嵗,正為學校的比賽排練一齣話劇,就在上場之前,發現從道具組借來的那些長裙腰圍足足大了若干個尺碼,在亂成一團的後臺裏,我唯一能找到的就只有一段皺在一起的淺紫色的喬其紗,後來我就是用它勒緊裙子不至於掉下來的。結果一個同學看見了,笑著說,這是三宅一生的style呢。那天的演出並不算成功;但是“三宅一生”和代表著他的褶皺卻留在了我心裏。
         初次聞到l'eau d'issey是在三年後,我買下了04年情人節前推出的一個l'eau d'issey迷你限定版,是那種透明的玻璃瓶身,綫條利落,富有張力。其實,那個年紀的我雖然對雅致的花香調無比鍾愛,但更多的是被“一生之水”四個字蠱惑了,幻想有一天有人能將它送我,千言萬語盡在其中。“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誰不渴望永恒呢。何況l'eau d'issey非常適合春夏之交時使用,它骨子裏有一種復蘇和魅醒的意味,我能從剛長出新芽的樹枝上感受到它的存在。
         我的第一支l'eau d'issey沒有噴頭,所以我總是在某一些自認為非常重要的場合(當然,多數與愛情有關),用手指輕蘸,然後在耳後暈開,它的香氣就會在我的身邊蕩漾開來,逐漸變成記憶的一部分。以至於往後的日子我還會常常懷念,懷念一直停留在那些時刻的它,清冽之極、欲滌無塵,空靈而又充滿禪意。後來我用過的香水可以成百計了,才猛然驚覺,l'eau d'issey其實開啓了一個時代——完全摒棄了以往香水的馥鬱濃烈,成爲蕩滌靈魂的“九十年代之香”。
          PS:只不過到了現在,會將它送我的那人還是沒有出現。